云南支教老师在喜马拉雅开播客:她的声音让阳光透进大山

时间:2022-01-14 23:10:20阅读:1287
元旦假期里,小鱼儿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行李。行李并不多。从家乡重庆来时,她拖着一个20寸的小行李箱,背着一个背包,要离开红河时,衣物被装回背囊,食物、药品、沐浴用品都留给了当地的孩子们。这些支教&ldq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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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旦假期里,小鱼儿开始着手整理自己的行李。

行李并不多。从家乡重庆来时,她拖着一个20寸的小行李箱,背着一个背包,要离开红河时,衣物被装回背囊,食物、药品、沐浴用品都留给了当地的孩子们。

这些支教“小”事,都被她记录在喜马拉雅《2021年云南支教日记》的播客专辑里。

在以半年为期的支教生活尚未结束时,她以音频播客开始了对这段理想生活的回溯与纪念。

蜂蛹与钢琴

2021年8月27日,小鱼儿完成12天的培训后,踏上了由城市向乡村突进的旅程。

面包车从昆明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进发,花费了近六小时抵达位于越南边境的绿春县,又辗转三小时到达立于群山之中的牛孔镇。

从高楼转向大山,生于重庆的小鱼儿并不陌生,让她清醒期待的是她的新身份:支教老师。

自牛孔镇再历经半小时,车辆爬上一座大山的山腰,小鱼儿和搭档终于站在了支教学校的门口。

这是一所包含幼儿园至小学六年级的完全小学,也是山头上各个村小里唯一一所年级完整的小学校园。

初入学校当天,小鱼儿就体味到一种丰沛的气味——绿春县酒店、书店、医院、快餐店一应俱全,小镇内大超市、炸鸡店皆有,学校里木瓜树、马蹄莲、小菊花迸发着活力,教室里微机室、实验室、美术室、阅读室应有尽有。

校长与老师以彝族或哈尼族为主,学生里则还有哈尼族、彝族与拉祜族。当地老人小孩都热衷于采食各类野果,对小鱼儿的招待总是一只现杀的活鸡与各类昆虫。

与搭档用白水煮过一次蜂蛹后,小鱼儿爱上了那样鲜甜丰富的味道,也更加珍视每个乡亲采自大地、通过劳动所获得的礼物。

真正走进课堂后,小鱼儿从这样丰足生活的背后察知到一种浓厚的缺失感,并极力通过喜马拉雅在音频播客里鼓与呼。缺失体现在全校包括校长仅有六位老师,也同时显露在音乐室里落满灰尘的钢琴上。

小鱼儿接下了教授英语课的重任。在她之前,学校没有英语老师,很多学生不知ABC,成绩常为0分。

起初,她很担心自己的发音不准影响孩子们的学习吸收,但校长让她坚信不完美的教学远胜过学生无课可上。

于是,她带着孩子们从朗读单词开始,在汉语、民族母语之外,进入了另一种语言文化的探索。

云朵与绘画

从小鱼儿窗户向外打望,群山、河流、山谷、村落尽收眼底。

她对云朵百看不厌。白色的、黑色的、粉色的、蓝墨色的,离散的、簇拥的、心形的、镶着金边的……每一朵都有自己的姿态与况味。

她曾与一个失落的男孩久久仰望天空,直到男孩被自然治愈,主动要求回到教室。在这样的自然里,小鱼儿同样进行着缓慢的修复与重建。

支教的日子里,她在喜马拉雅开了自己的播客《2021年云南支教日记》,借助播客,她讲述了自己的来路,讲到自己如何通过旅行探索世界,如何因为高压的工作而免疫系统受损,又如何在被裁员、感情受挫、多次入院后与生活在较劲、抗衡与和解间往复。

她有着多数都市年轻人的挣扎、痛苦与困惑,但她始终在不断出走——离开工作岗位,为自己留出间隔年,或旅行在途或写作阅读,书写身边勇敢追梦的朋友,将足迹绵延指向川西、青海、云南、新疆、广西等远方。

2021年6月,当看到一家公益机构招募支教老师,她没有犹豫,将支教放入了自己打开外部世界的开阔拼图。

她进入一种齿轮般运转的生活,停下脚步,打开五官,过滤网络世界的杂音,细致观照身处的物质与精神世界。她的失眠不治自愈,对时间、空间、自然的理解也被重新建构。

每一天,她从清晨六点的拉伸按摩展开,上五至六节不同年级的课程,在每晚十点半的睡前日记中结束。每一顿饭,她会守在潲水桶边,对还剩很多食物的学生念“谁知盘中餐,粒粒皆辛苦”,也在自己食欲不振时告诫自己“自己都做不到,哪有资格给孩子们讲道理”。

23岁时,小鱼儿曾以跑步23公里为纪念。28岁这一天,她收到了几个最调皮学生赠送的绘画与“生日快乐、身体健康、长命百岁”的祝福。

而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收获,则是孩子们带给她每个人都需要被尊重、被看到、被认可的启示,以及“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”的朴素生活哲学。

日记与野花

从14岁开始,小鱼儿就拥有了写日记的习惯。在云南支教的140余天,她持续着这样的习惯,并为其拓展了声音的记录样态。

现在,学生们在小鱼儿的引导下,也开始了这样的习惯。尽管,他们的表达常常逻辑混乱,或者干脆错字连篇,但师生间都乐于进行这样一项传纸条般的互动。

看到学生流水账式的记录,小鱼儿会留言“真是精彩的一天”,得知学生丢了钱包不开心,小鱼儿会写“没关系,下次小心保管”。她也会在其中得知学生间的稚嫩情愫,告诉他们什么是爱情,什么是喜欢。

与同期20余位志愿者一样,小鱼儿面对着两项并行不悖却并不容易的使命:要让孩子们认识自己,也让他们看见世界。

公益机构设置了线上进行的远程课堂,让孩子们得以知道机长是如何工作的、真实的海洋世界是什么样,并以书信的形式与大山外的叔叔阿姨成为朋友。

小鱼儿会在害羞的笑声中为住校女生分享月经和性知识,也为爱好绘画的学生们结下了四个“大朋友”。这些大朋友均是小鱼儿的好友,他们雷打不动地每周用一晚与孩子们连线,绘画之余也倾听孩子们的心事。视频这头无声哭泣时,那一头会心疼着给予陪伴。

小鱼儿曾在一个女孩的课本上看到一个个“死”字,她与女孩同学一点点用涂改液涂掉“死”字后,鼓励女孩在被涂抹的书本上作画。女孩逐渐选取鲜艳的色彩,最终在曾写下最多“死”字的一页画下了绚丽的蘑菇屋。

改变是一点点发生的。

她发现爱打架的高年级男生开始主动帮忙整理教学器材,并期待作文课的到来。每天早自习,小鱼儿开始被一种美妙的声音而感动,那是学生们大声、自信、整齐、准确的朗读声。

第一次考试后,班里有了高出及格线十几分的学生。这位学生在课堂练习与考试中,均以《野花》为作文的题目,不同的是,她从自卑的野花变为了“美丽自信仰起脸开心笑”的野花。

2021年的最后一天,小鱼儿去家访了离学校最远的学生家。那里有成排的梯田、芭蕉树与村屋,即使以走路、搭顺风车、坐皮卡车三种方式混搭,仍需耗费三小时。

夜晚,学生们带着小鱼儿去抓泥鳅。在奔流的溪水声中,山峦的轮廓逐渐淡去,漫天的繁星依次亮起,小鱼儿真切地感受到了结结实实的爱与欢乐。

眼下,她将踏上返程的列车,结束半年的支教生涯,这不仅预示着一场不愿来临的离别,还意味着她必须迎头面对人生下一阶段的何去何从。

但想到那些给学生们讲过的那些道理,想到孩子们要走出大山需付出的艰辛与勇毅,她不再害怕了。

主播问答

问:你每次录制音频播客的场景与设备是?

小鱼儿:

我用手机录。教室、办公室比较嘈杂,所以我会回寝室录。但有时还是会录到调皮男生下课时开心的大叫声(笑)。

问:最早如何接触喜马拉雅?日常有爱听的节目吗?

小鱼儿:

很早就喜欢在喜马拉雅听有声内容,2021年本来有个小目标,要录100首诗,结果没有做到。日常中,我会听诗歌、小说,喜欢听《三体》《红楼梦》这些有声书。

问:与你同行的志愿者们都是什么样的人?为什么多次在播客里讲缺乏师资的问题?

小鱼儿:

我们秋季这批有20位左右志愿者,以退休人员、在校大学生为主。现在山区建设已经完全不像我们想象中那样贫困了,学生家里房子条件不差,学校里设备设施都很齐全,但真的就是缺老师,如果有更多志愿者加入,将成为乡村教师很好的补充力量。想对看到这篇文章的读者说一声,如果你也想加入,可以在喜马拉雅搜索“奇妙小鱼儿”,找到我,给我发私信。

问:学校会接受捐赠吗?

小鱼儿:

可能更倾向于单位捐赠。作为老师,我会很审慎地看待捐赠,一定会教学生感恩,并真正做到惜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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